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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国上将周士第:回忆叶挺领导的独立团  

2017-04-06 22:39:10|  分类: 将帅-上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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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国上将周士第:回忆叶挺领导的独立团 - 军魂 - 军魂的博客

 

创造铁军

 

大家都知道,在北伐时代,革命军中有一支战斗力最强、建功最大的队伍——独立团。这支队伍的领导者,就是叶挺同志。

1925年冬,叶挺同志被任为国民革命军第4军独立团团长。独立团成立于肇庆,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组织下,建立起来的。团中都是新兵,连以上干部多是共产党员。叶挺同志用他全部精力去练兵,所以在很短时间内,就练出了一支精锐。

人们只知道第一次北伐开始于19267月,但是,在5月间,叶挺同志这支队伍就已出发了。当时,反正过来的唐生智军,在湖南被北洋军阀进攻的很危急,独立团被派为北伐先遣队,出发后沿途接到唐生智告急的电报。叶挺同志亲率独立团,冒着炎热的天气强行军,当时全团只有一匹白马,给害病人员骑着,他同战士一样的走路。

62日到达了安仁县城。抵达后,驻军唐生智部的张团长对叶挺同志说,敌人四个团今天已占领攸县,有进攻安仁企图。3日,叶挺同志就要率部开到前线,但张团长说他的2营(营长王东原)在碌田警戒,敌人今天决不会进攻,坚留叶挺同志和连以上干部会宴,叶挺同志为慎重起见,派2营去协同王东原营警戒。入夜,饭还没有吃完,接到2营长的报告:王东原营已垮了,敌占碌田,职营已与敌接触。叶挺同志考虑了一下,就决定马上出发。他在地图上与大家研究了情况后,对我说:“你率3连、侦探队,担架队(有武装)为左翼队,我率2营(缺3连)机关枪连、特务连、通讯队及3营为右翼队,明天拂晓攻击,中午十二时以前,你要打到这个村子与我会合。”他用手在地图上指着碌田北面一个村子(桑田)。

接着他又说“我们是人民的武力,又是北伐的先遣队。我们不但代表了广东革命军,而且代表了中国共产党。这是我们第一次打仗,我们一定要打胜!”他这个动员口号,给大家增加了无限的力量。

天还没有大亮,我们就开始攻击了。经过很激烈的战斗,敌人全部被打垮。十一时左右,我和他就在指定的村子里见面了。正在搬运敌人枪械处理俘虏的时候,我们忽然接到14连连长卢德铭的报告,说他率领全连已向北追击到攸县城南岸,敌人在城内很混乱,浮桥已被我控制。卢连长没有命令而自动追击,叶挺同志极称赞卢的机动性,立即率部队出发。占领攸县后,他带着干部去看地形道路,布置阵地。回团部后,他踱来踱去思考,就下令将浮桥撤掉,并通报全团如敌来犯时,只能向前打,不能向后退。

敌人原来是想乘广东北伐军未出发前,派谢文炳率四个团、唐福山率个团攻击唐生智侧背,并切断唐与广东之联络线以瓦解唐军的。但未料到叶挺的部队这样快就赶到了。这一次胜利战斗,解救了唐生智军之危,稳定了湖南战局,巩固了北伐基础。事后,唐生智打电报给叶挺同志,其中有“足令敌人胆寒……不仅巩固湘东,而且稳定了战局,此皆兄之功也……”之语。唐并要下令枪毙退却的王东原,以表他的军纪严明。叶挺同志电唐力保,王始免于死。

 

百战百胜的独立团

 

7月间广东北伐军正式出发,独立团拨归第412师师长张发奎指挥。接着就向泅汾醴陵进攻,独立团担任正面攻击,叶挺同志派1营由豆田过河攻击敌之侧背。前进中,适与向我迂回之敌2000余遭遇,破之,拊敌背,敌溃,独立团追击,首先进占醴陵城。

8月,12师进攻平江城。敌守将陆澐,是吴佩孚军中素称善战的将领,他的队伍,都是吴部的精锐。并在平江城南端之鲁肃山一带,构筑强固工事,遍埋地雷。陆澐曾自夸平江城为金汤。

我军进攻方法,是以35团在正面佯攻,36团迂回,独立团则从右翼去包围。因为有农民引路,当独立团及36团从山径绕到平江城下时,陆澐还在司令部打麻将。独立团乃从敌人后面进攻,经过无数次肉搏,将敌全部歼灭,陆澐自杀。

占领了平江城后,独立团又为先锋,继续进击,以强行军占领中伙铺车站,切断了粤汉路岳州方面敌之退路。接着就是向汀泗桥进攻。第4军六个团都向这天险的阵地攻击,攻了一天一夜,没有大进展。后来调独立团从右翼包围攻击,敌人遂全线溃退。

汀泗桥战斗后,独立团在叶挺同志率领下单独向咸宁追击,到达咸宁南岸时为水所阻,仅有一条铁路桥可以通过,形势之险较汀泗桥实有过之。叶挺同志看到这里敌人虽多,但极混乱,遂在征求各营长意见后,决定派2营从桥上冲过去,以两挺重机枪掩护。这几百个健儿,勇往直前,虽然死者伤者纷纷落下河中,但仍前仆后继的和敌人肉搏,结果终把守桥敌人打垮。这时,叶挺同志即亲率部冲过去,又将守城之敌击溃,占领了全城。

当叶挺同志进入敌人的司令部时,司令部的电话还在响,他拿起来听时,原来是贺胜桥打来的电话,说是吴佩孚已到了贺胜桥,向这里询问汀泗桥方面的情况。他们还不知道我军已经占领了咸宁城,足见在叶挺同志率领下的队伍进军之速。

由此也可看出:倘若叶挺同志在当时不机断专行,进行追击(张发奎曾来命令要独立团不得追击超过汀泗桥十五里)和进攻咸宁,待吴佩孚带援兵到咸宁后,利用天险固守,则作战形势又不知如何变化了。这是为当时第4军军长陈可钰所承认的。三天后第4军又向贺胜桥进攻,独立团担任铁路及其右侧的攻击。当独立团突破敌人阵地进入纵深已颇远时,后面的部队还没赶上来。由于向前攻击过猛,有些残余敌人掉在后面没有肃清,叶挺同志遂遭到四面敌人的射击。此时又接到2营报告称:营长已受重伤,现在敌四面包围中苦战。5连攻到吴佩孚指挥阵地附近伤亡过半,请增援。此时,叶挺同志手中只有一个连了,情势十分危急。但叶挺同志在此时仍然镇定如常,经一番沉着的思考后,他对我说:“你到前面去指挥2营与1营,坚决向吴佩孚指挥阵地攻击。现在我们只有向前找出路,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路。在我英勇的战士猛攻后,终把吴佩孚的指挥阵地占领了。于是,叶挺同志乃指挥着部队乘胜向贺胜桥攻击,在他坚强的指挥和全团官兵勇猛进攻下,数万敌人垮了,真是山崩一样。吴佩孚退到贺胜桥镇上后,还斩了一个旅长的头挂在街上,但是也不能挽救他的失败。我们进入街上时,那个旅长头颅的血还在滴。

95日,以叶挺率领的独立团为先锋的革命军打到了武昌城下。

开始攻城时,第4军各师及第12师等,都挑选奋勇队爬城。独立团也指定了1营为奋勇队,担任大东门及通湘门之间的爬城任务。在爬城战中,其他师的奋勇队很多没有进到城墙,就停止了。只有独立团1营进到了城墙,并且树起了四个梯子。但是,因为敌人顽抗,爬上城去的战士大都英勇牺牲,数次猛冲,都未攻入。

这时,发生了一件事情:在6日四、五点钟的光景,陈可钰突由洪山军部打电话给叶挺,说据2师(师长刘峙)报告,他们部队在鸡叫前已进城了,叫叶挺同志赶快率全团进城。闻悉,叶挺立即率23两营及特别大队向大东门前进,但是,当走到城附近时,却隐约看见守在城上的还是敌军。正在怀疑中,这时接到1营长曹渊的报告,其中说:“职营现已伤亡殆尽,仅存十余人,但革命军人有进无退,如何处置请指示。”报告上有曹渊署名,但渊字的最后一笔划得长长的,原来当他写完了这报告时,头上中了一个子弹而牺牲了。这时叶挺同志才知道,2师进了城是假的。他立即到军部查明事实真相:原来是2师估计叶挺独立团一定会攻入城,他们就先捏造说在鸡叫前他们已进城,以夺取先攻进城的功劳。叶挺同志对此事极为气愤,事后他向第4军军长提出:“从广东出发到现在,他们(指刘峙师)没有看见过敌人,敌人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。他们这一行为不仅有假造军情之罪,而且有陷害同志之咎,必须严重处罚。”

爬城失败后,独立团开回南湖,担任围城任务。叶挺同志日夜都计划如何攻城,他想了一个办法:坑道进攻。他找到一列铁甲车,在南湖附近又用钢片沙包加强起来,开到通湘门附近,掩护工人坑道作业。但这一计划很快就被敌人发现,立即巢中火力在通湘门掩护2000多人冲出来破坏坑道。但敌人终未得逞,经过一场恶战后,在叶挺同志指挥下,敌人很狼狈的被击退了。1010日总攻武昌城,独立团终于在通湘门附近首先用云梯爬城,并占领了蛇山。武昌城遂最后攻陷。独立团进城后,肃清了敌人,就集结于蛇山。驻防后,部队从不进民房,从不“打搜索”,其纪律之严明,为人民所称道。因此,当革命军占领了武汉以后,两湖人民给了独立团一个光荣的称号:“铁军”。这就是“铁军’称号之来源。

 

叶挺的队伍为什么会成为“铁军”?

 

独立团为什么会获得了“铁军”的称号为什么在北伐战争中建立了如此伟大的战功呢

1926年冬革命军占领武汉后,叶挺同志曾经在独立团的干部会上总结了北伐战斗经验。在会上,他讲了这样的话:我们为什么能够建立这样的伟大战功呢主要的一个原因,就是因为独立团是共产党的军队。因为有了共产党,我们才能成为铁军。如果我们团内没有这样坚强的共产党组织,没有共产党员的模范作用,则不论哪一次战斗,我们能不能够胜利,是很成问题的。如果我们不是共产党的队伍,人家会不会叫我们作铁军呢我想是不会的。

独立团之所以能够百战百胜的第二个原因,是由于这支队伍有着一个坚强的领导者——叶挺同志。但是对于这一点,叶挺同志却是极端谦逊的。他在每一次胜利后都把功劳归之于党、干部和士兵。他时常对大家这样说:“战功是大家努力得来的。”“我们的每次战斗都是得力于你们。我深深感觉到,每次战斗中,当我下了命令之后,我就跟着你们大家走了。比如,攸县的占领就是4连连长卢德铭同志在指挥我,贺胜桥战斗最后阶段就是2营指挥我,而不是我在指挥他们。”

独立团之所以成为铁军的第三个原因,是在整个北伐中间,它始终都保持了自己的独立自主的特点。从独立团成立起和改为73团,虽然在番号上是隶属于第4军,但是这个团干部的调动和任免,都是决定于共产党,而不是决定于军长师长,虽然在形式上也经过师长军长。这个独立自主的原则的坚持,必须归功于叶挺同志的坚强不移的斗争精神。这个在党的领导下的独立性,到后来差不多成为合法的了。

我们必须肯定地说:由于有这些独立性,独立团才能始终保持和发挥其战斗力,保持和发挥其为人民服务的立场,而始终得到人民的拥护,成为铁军。比如,从碌田战斗起到占领武汉,团中共伤亡排级以上干部达60余人,士兵达1200多人。如果不是由共产党调人来补充,是无法维持战斗力的。如果没有共产党员做骨干,是不可能有高度的战斗意志的。如果不是有人民的拥护,到处有人民来参加军队,和独立自主的成立新兵连、新兵营、特别大队等,则也是无法维持和进行这样激烈的连续的战斗的。有一次张发奎对叶挺同志说:“你们这个独立团真是‘独立’的。”叶挺同志就立刻回答他:“是的,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独立,我们现在才能坐在武昌城内说话!”

的确,正是有了这些独立性,所以这支队伍才能一天天更加走向人民方面,成为以后红4军的一部分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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